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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交談

2015-10-23 08:17:38  來源: 瀏覽數:

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對談

弗蘭茲·卡夫卡(1883年7月3日-1924年6月3日),生活于奧匈帝國統治下的捷克小說家,代表作《變形記》、《城堡》等。

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對談

蘇珊·桑塔格(1933年1月16日—2004年12月28日)美國文學家、藝術評論家,她也是一位反戰人士及女權主義者。代表作《反對闡釋》、《論攝影》等。

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對談

阿蘭·羅伯-格里耶(1922年8月18日-2008年2月18日),法國“新小說”流派的創始人、理論家和代表作家,電影大師。 代表作《窺視者》等。

  編者按:如果,弗蘭茲·卡夫卡、愛德華·薩義德、阿蘭·羅伯-格里耶、索爾·貝婁、蘇珊·桑塔格和加西亞·馬爾克斯,這六個家伙有機會聚在一起喝個下午茶,聊聊天的話,他們會聊些什么內容呢?當然,這是現實生活里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卡夫卡去世的時候,桑塔格和馬爾克斯都還沒有出生呢。但是,書本的好處不就是,用文字把思想記錄下來,然后去打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嗎。

  所以,當《卡夫卡談話錄》、《羅伯-格里耶訪談錄》、《與愛德華·薩義德談話錄》、《蘇珊·桑塔格談話錄》、《番石榴飄香》和《索爾·貝婁訪談錄》這六本書相繼出版后,我們可以把這幾位作家的思想進行摘錄,完成下面的一次虛擬采訪。雖然說是虛擬采訪,但是每位作家名字后面的言論,全部出自他們的這些談話錄(為了保證敘述的連貫,我們加入了部分連接的內容),全部都是他們真實的所感所想,這是一次超越了時空的采訪,但真實可信。

  談身份

  薩義德:死亡和宗教都不是我所喜歡的

  記者:在談你們最擅長的文學創作之前,我其實想和你們談談和“身份”有關的話題。作家的身份問題一直都是人們所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到今天依然是如此。比如剛剛頒發的2015年布克獎,人們會特意提及入圍作家中有多少女性作家、多少非白人作家等等。而你們當中的幾位,在作家生涯里,應該也會被關于身份或是多元文化等問題所包圍,你們自己如何看待呢?

  馬爾克斯:在拉丁美洲,我們一直被教導自己是西班牙人。一方面,確實如此,因為西班牙因素組成了我們文化特性的一部分,這是無可否認的。不過我在一次安哥拉之行中發現,原來我們還是非洲人,或者說是混血兒。我們的文化是一種混合文化,是博采眾長而豐富發展起來的,那時我才意識到這一點。

  薩義德:我們是一個屬于基督徒的少數群體。我們家原來信奉希臘東正教,與大多數巴勒斯坦基督徒那樣,可我爺爺在十九世紀末皈依了英國國教,我們是希臘東正教,是可以皈依英國國教的“余黨”。他們也給教徒帶來了好處。在英國國教,這個好處就是教育。我是在對我家影響很大的英國體制下長大的。時至今日,在我的心目中,死亡和宗教都不是我所喜歡的。沒完沒了的教堂和主日儀式,許多身穿黑衣的婦女,許多關于人們的行為規范、虔誠和節儉的講課,當然還有彌漫在阿拉伯文化之上的英國影響。

  索爾·貝婁:我的父母彼此說俄語,他們對孩子說意地緒語,孩子們對他們也說意地緒語。與此同時,我們說英語、法語——因為那是個法國—加拿大人社區,我們在大街上也說法語。在我四歲時,他們把我送到街對面去學希伯來語,跟著一個小個子的拉比學。所以整個是大雜燴:俄語、法語、英語、意地緒語和希伯來語。沒有比20世紀20年代美國的猶太家庭主婦的生活更孤立的了,在一個小小的鄰里街區中,猶太朋友屈指可數,你不得不摸索自己的方法,所以家里的每個孩子都在很小的時候就自行其是,而我的方法碰巧是讀美國歷史、美國文學,尤其是英國文學。

  卡夫卡:猶太人像種子那樣分散到了各地。就像種子吸收周圍的養料,儲存起來,促進自己的生長那樣,猶太民族命中注定的任務是吸收人類的各種各樣力量,加以凈化,加以提高。摩西始終是現實的。就像阿比拉姆和達旦高喊“我們不上去”反抗摩西那樣,現在的世界用反猶聒噪抵制他們。為了不致上升到人性的高度,人們沖進了種族的動物學的黑暗深淵。

  談作品

  桑塔格:想把激情表達出來的最好辦法是不說自己

  記者:在談過身份的話題后,可能更有助于人們去理解你們的作品,比如《百年孤獨》里使用的后來被人們歸納為魔幻現實主義的寫作方法,其實對馬爾克斯來說這就是從小耳濡目染的一種家族里講故事的方式。現在,能不能各自談談你們的代表作?

  馬爾克斯:《百年孤獨》里,這個家族的興衰史一直縈繞在我的腦際,大約有十五六年。但我還是沒找到能使我自己對這部歷史信服的筆調。有一天,我帶著梅塞德斯和兩個孩子來到阿卡普爾科去旅行,途中我終于恍然大悟。原來,我應該像我外祖母講故事一樣敘述這部歷史,就以一個小孩一天下午由他父親帶領去見識冰塊這樣一個情節作為全書的開端。布恩迪亞家族的孤獨感源自他們缺乏愛。在我這部小說里,人們會看到,那個長豬尾巴的奧雷里亞諾是布恩迪亞家族在整整一個世紀里唯一因愛情孕育出的后代,布恩迪亞家族的人不懂愛情,不通人道,這就是他們孤獨和受挫的秘密。我認為,孤獨的反義詞是團結。

  薩義德:《東方主義》的創作背景是這樣的,因為1976年前后我正好在西方,當時我能夠認真做好的一件事情,是收集一些剪報,閱讀西方寫的一些文章,但這些文章與我對阿拉伯世界所理解的真相不相吻合。上世紀70年代初期,我開始明白,我看到的各種誤解和歪曲是系統性的。不是出于某個消息不靈的或者是抱有偏見的古怪記者,而是媒體系統的普遍想法,這些誤解和歪曲是系統性的,是專門針對東方,尤其是阿拉伯和伊斯蘭的東方。所以,在我參與政治的最初幾年里,我描寫了我認為的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的真實情況,并與西方對他們的看法進行了對比。《東方主義》就是在那個新時期創作的。

  桑塔格:我常常覺得,要把我感覺到的激情表達出來,最好的辦法不是說我自己。有人對我說過,他們不能理解我怎么能“超然”到寫成《作為隱喻的疾病》的。我認為這很荒謬,我當時一點也不超然。這本書是在極度憤怒、恐懼、痛苦、恐怖、憤慨的狀態下寫成的——那時候,我病得很厲害,而且愈后也非常糟糕。我根本就不超然。正好相反。但是我并沒有因為得了癌癥就成了白癡。而且我的確有一個想法,不僅對我自己有一種解放的作用,而且我當時認為也會對其他人有用,他們為關于癌癥的各種懲罰性的荒誕想法所困擾。我的想法是以關于肺結核的種種神話(對此我們全都覺得有優越感)與關于癌癥的種種神話(依然盛行)之間的比較開始。我沒有講述我得知自己得了癌癥后有多么驚恐、我是如何抗爭、我是如何找到有效的治療以及了解到癌癥只不過是一種病……我沒有寫自己的什么事,而是認為分享這一想法會更加富有啟迪意義——該書是希望成為一個有用的工具。

  談書寫

  卡夫卡:誰保持發現美的能力,誰就不會變老

  記者:很多優秀的小說家都提到過,一本小說常常寫到后來變成了一種自我的書寫,不會朝著最初的設定方向一路往下走,這種體驗你們也會有的吧?

  羅伯-格里耶:確實如此,《反復》是像《嫉妒》那樣寫成的,一句一句寫成的。人們看到書里的注解時會發現,在注解里有一大堆書里沒有提及的東西,另一方面,一些東西在撰寫的過程中完全發生了改變。因為,在某一個時刻,當我開始在頁腳下做注解時——此外,今天已經不在小說里做腳注——我并不知道那第二個敘述者是誰。我僅僅說,第一敘事者看見了他的復體,但是,這是一個個人化的故事,一個自傳的故事,是我童年的經歷。因此,我可以很好地寫一部偵探小說,脈絡復雜——這甚至會更好玩——我并不是真的從一開頭就什么都知道的那個敘述者,好比那個調查者,他與構成又消散的一些東西相斗爭,朝著一個方向走過去,然后在不可能性上碰壁,又返回到另一個方向等等,就像一個真正的偵探那樣,我想說,一樣“社會化”。

  卡夫卡:我可能會用更簡單的話語來描述我的代表作,首先我想說的是,“愛”不在小說里,而在敘述的對象里,在青年身上。青年充滿陽光和愛,青年是幸福的,因為他們能看到美。這種能力一旦失去,毫無慰藉的老年就開始了,衰落和不幸就開始了。幸福排除老年,誰保持發現美的能力,誰就不會變老。《司爐》(《美國》的第一章)是夢囈,是對也許永遠不會成為現實的什么東西的回憶。卡爾·羅斯曼(《美國》一書的主人公)不是猶太人,我們猶太人生下來就是老人。《判決》是夜的幽靈,它是個幽靈,我只是把它固定下來,因而完成了對幽靈的抵御。薩姆沙(《變形記》主人公)完全不是弗蘭茲·卡夫卡,《變形記》不是自白,雖然它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種披露。夢揭開了現實,而想象隱蔽在現實后面,這是生活的可怕的東西——藝術的震撼人心的東西。

  愛德華·薩義德(1935年11月1日-2003年9月24日),文學理論家與批評家,出生在耶路撒冷的一個阿拉伯基督教家庭,代表作《東方主義》等。

  加西亞·馬爾克斯(1927年3月6日——2014年4月17日),哥倫比亞作家,拉丁美洲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的代表人物。代表作《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等。

  索爾·貝婁(1915年7月10日—2005年4月5日),美國作家,生于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拉辛,代表作《洪堡的禮物》等。

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對談

愛德華·薩義德(1935年11月1日-2003年9月24日),文學理論家與批評家,出生在耶路撒冷的一個阿拉伯基督教家庭,代表作《東方主義》等。

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對談

加西亞·馬爾克斯(1927年3月6日-2014年4月17日),哥倫比亞作家,拉丁美洲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的代表人物。代表作《百年孤獨》、《霍亂時期的愛情》等。

卡夫卡、薩義德、格里耶、貝婁、桑塔格和馬爾克斯的超時空對談

索爾·貝婁(1915年7月10日—2005年4月5日),美國作家,生于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拉辛,代表作《洪堡的禮物》等。

  談作家

  羅伯-格里耶:巴爾扎克筆下的世界不可能是真的

  新京報:在談過你們自己的作品后,能否談談對你們有影響的其他作家和作品呢?

  薩義德:吉卜林的《基姆》是我很喜歡的一本書,我讀的時候眼睛為之一亮。另外,大概在我十六七歲的時候,讀到了康拉德的《黑暗的中心》,我認為,這本書改變了我的一生。當時,奇怪的是,我對康拉德一無所知,所以,直到大約五六年后我才真正了解到他的背景情況和他是什么人。可是我被《黑暗的中心》吸引住了,我神魂顛倒,喜歡上了他的文體。顯然,康拉德的散文不是英語的——我從來都不相信他是用英語寫作的,我認為這是事實。我對康拉德了解得越多,就閱讀得越多——20、21歲的時候,我已通讀了他寫的全部小說——到那時候,我當然知道了他原本不是英國人,他是外來的移民。我沒有把我自己聯系起來,但對于我與他之間的深深親近感,顯然他做出了一些回應。

  桑塔格:在很年輕的時候,我在趣味上更像個苦行僧,我對太神經或太華麗的散文抱懷疑態度,我那時想要從作品中找到更為剛毅的東西。我年輕時只喜歡那些大師——彌爾頓、霍普金斯、艾略特等。

  記者:后來發生了變化嗎?

  桑塔格:我現在會比以前更多地從文學作品中尋找魅力,同時,我現在也是一個更為敏銳的詩的讀者。我所寫的——還有所做的——一切都必須是艱難地從錯綜復雜的狀態的感覺中獲得。這個,對。但那個也對。其實并不是不一致,而更像是轉動一個多棱鏡——從另一個視角來看某些事。某種才華橫溢的、愉悅的作品現在對我的吸引力比以往更強烈。

  卡夫卡:把作家寫成一個腳踏大地、頭頂青天的偉人。這當然是小資產階級傳統觀念中一幅極普通的圖畫。這是隱蔽的愿望的幻想,與現實毫無共同之處。事實上,作家總要比社會上的普通人小得多,弱得多。因此,他對人世間生活的艱辛比其他人感受得更深切、更強烈。對他本人來說,他的歌唱只是一種呼喊,藝術對藝術家是一種痛苦,通過這個痛苦,他使自己得到解放,去忍受新的痛苦。他不是巨人,而只是生活這個牢籠里一只或多或少色彩斑斕的狗。

  羅伯-格里耶:關于對我有影響的作品,我想談的可能是個反例。過去,人們騙了我,巴爾扎克的世界秩序太良好了,不可能是真的,一切不是這樣發生的,人們向我撒謊。人們撒謊,一切的時間順序,一切的理性化,那些前后一致的特征說某個人有一種性格——某個人徹底地吝嗇,每一天都吝嗇,終生吝嗇,在每一刻都吝嗇,這表現在他的臉上,在他的話語里——這種前后的一致性并不存在。我們知道,這并不存在。

  談寫作

  馬爾克斯:寫作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

  記者:所以這影響到了你的寫作嗎?

  羅伯-格里耶:因此,我嘗試著描述我所稱作的真實,這與現實主義完全相反,因為,在現實主義里,一切可以得到解釋;這就是現實主義的一種基礎:一切可以得到解釋,仿佛整個宇宙都滲透著意義,而人們要表達出這種意義。我認為,我的文學不那么的革命性,因為,總的來說,這多少已經被加繆、薩特、弗蘭茲·卡夫卡、福克納、普魯斯特等說過了。

  索爾·貝婁:在寫作中,所有這些關于什么是真的什么不是真的,什么你可以相信什么你不可以相信的問題,都變得真實,然后你有義務光明正大地為他們找出答案。也就是說,用你的藝術良知使它們令人滿意,否則你不會知道,如何才能認真對待任何與藝術無關的東西。那是種滑稽的立場,但那也是事實。在日常生活中,我不會經常自問什么才是體面的,什么是不體面的,但當我寫作時則會;我問自己,以這種方式處理事情是否體面。也就是說,它是會使我不過如此的宗教信仰受到懷疑,還是會使我的藝術信仰受到懷疑?但隨后,它們之間會存在某種聯系。

  馬爾克斯:隨著年逝月移,我發現一個人不能任意臆造或憑空想象,因為這很危險,會謊言連篇,而文學作品中的謊言要比現實生活中的謊言更加后患無窮。事物無論看起來多么隨意,總有一定之規。只要不陷入混亂,不徹頭徹尾地陷入非理性之中,就可以扔掉理性主義這塊遮羞布。“靈感”這個詞已經給浪漫主義作家搞得聲名狼藉。我認為,靈感既不是一種才能,也不是一種天賦,而是作家堅忍不拔的精神和精湛的技巧同他們所要表達的主題達成的一種和解。當一個人想寫點兒東西的時候,這個人和他要表達的主題之間就會產生一種互相制約的緊張關系,因為寫作的人要設法探究主題,而主題則力圖設置種種障礙。有時候,所有障礙會一掃而光,所有矛盾會迎刃而解,會發生一些過去夢想不到的事情。這時候,你會感到,寫作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

 
(責編: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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