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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關閉羅生門(文/董懿行)

2019-04-20 15:16:59  來源: 瀏覽數:
兩點關閉羅生門 董懿行 每夜城門前都會傳出一陣陣沉悶急促的喘息聲,都會有人對身邊的人,大喊著:“快點!門要關了!” 尖利的聲音撕破夜空,劃出無聲的閃電。遠方的人和往日一樣抬頭靜靜地看著月亮,照亮他們眼前大片田地的月光,也照著跑向城門的人們那鬼魅般極度扭曲的臉。 關上門,門里頭是究極廝殺——茍延殘喘,就是要“物盡其用”。大多數進來的人都是揣著最后一口氣,在所剩無幾的時間里把精力揮霍完,隨性得就像小孩子盡情鬧脾氣一樣,更似毫無忌憚的惡鬼。恐懼在第一層刺激到達之后驟然崩潰,精神持續極度興奮,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沖動何顧結果。 反應是失敗者的結局,是生命最后的掙扎。 門外的人同樣活在一秒又一秒中,雖然這才像是在過日子,但好像也不太好過。熬過多少個寒霜酷暑,雙手千瘡百孔,最后還是握不住那幾寸土地。精神被稀釋,飄飄然在世間,總有一處可以附著的地方。 所謂進程,順理成章。 一秒,然后又一秒,歲月拉長。人的忘性變大,順服地接受世界和自己,慢慢已把一切圈在意識里那旁人不可動搖絲毫的世界。 像鍍上一層透明的膜,看上去一切照常,但是一種自主地被隔離。又像是漸漸失聰,靜謐的世界似乎可以把時間放緩,人們只回憶過往的快樂,也只能沉溺于當下的悵惘。 關門,是絕望的人、鋌而走險的人、尖酸的人、吝嗇的人的集體榮譽。他們因此有了對人宣告的機會,像成功者守護自己的江山那樣。他們也是勇者,用最原始的獠牙咬爛棉麻粗布,撕扯開肉體,最后也不能松懈,各自為敵,爭搶到最后。 最后的最后,只有一對眼睛還能映著月光,只有一張嘴滴著血喘氣。 血,就像門外的人曾經流過無數次的眼淚,滴在大地上,沒有余音。 今方有如此一扇門,關門廝殺,隔絕門外的庸俗和萬物完整的表象。 (董懿行,現就讀于南京大學金陵學院。夭閼公眾號運營者,南京市博物總館文創軟文撰寫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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